我拎着那个褪色的帆布包，站在梧州骑楼城下的霓虹灯影里，街对面的老字号龟苓膏店飘来一阵苦甜交织的香气。说实话，那会儿我手心全是汗，连手机屏幕上的导航都看不清了。
来梧州前，我只在网上刷到过这座城市——骑楼老街的雕花窗棂，鸳鸯江边的晚风，还有夜市里滋滋作响的纸包鸡。但真正站在这里，才发现那股混杂着青石板潮湿气和烟火味的空气，让人既陌生又心慌。我是从隔壁县城坐大巴来的，兜里揣着800块钱，连今晚住哪儿都没着落。
“你是新来的小颜？”一个穿黑衬衫的女生从街角闪出来，马尾辫在路灯下甩出一道弧线。她叫阿青，是场子里的老资历，微信上跟我说“正规直招，无押金”，我才敢来。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递过来一杯凉茶：“喝点吧，梧州这天儿闷得慌，别中暑了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那家叫“月光码头”的KTV时，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。大厅的水晶灯晃得我眯起眼，真皮沙发散发着陌生的皮革味，吧台后面一个调酒师正懒洋洋地擦杯子。阿青把我领到休息室，里面坐着四五个女孩，有的在补妆，有的刷手机，还有个短头发的冲我咧嘴一笑：“新人？别怕，今晚你就站我旁边，递个话筒倒个水就行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见识真正的夜场工作。没有电视剧里那些狗血剧情，更多的是琐碎和耐心。客人点歌时我得快速翻到正确的曲目，有人喝多了我得悄悄递上醒酒茶，偶尔还要应对一些不着边际的酒话——但阿青说了，不乐意就笑着走开，没人能强迫你。中场休息时，那个短发女生递给我半块榴莲千层：“吃吧，隔壁蛋糕店买的，梧州人就好这一口甜腻腻的劲儿。”我咬了一口，奶油在舌尖化开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
“哭啥呀？”她拍我的肩，“第一天都这样，我当初在河堤那边站了一个小时不敢进门呢。”
凌晨两点下班，阿青带我去吃夜宵。骑楼下的夜市正热闹，铁板上烤着生蚝，砂锅粥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卖酸嘢的阿姨喊着“李子酸嘢，解腻开胃”。我坐在塑料凳上，面前是一盘纸包鸡和一碗艇仔粥，阿青边剥虾边说：“场子里招人看眼缘，你眼睛干净，能留下来。这行日结1200到1800，没押金，包食宿，规矩就是别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——你知道我说的是啥。”
我点点头，看着江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。说实话，那晚我并没挣到钱，只是熟悉环境，但阿青还是塞给我200块：“拿着，明天买双舒服的鞋，站一晚可别喊累。”我攥着那张钞票，突然觉得梧州的夜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个手足无措的第一天，像是一场温柔的试炼。如果你也想来梧州试试，记得找正规直招的场子，像我待的“月光码头”就靠谱——不押证件，日结现钱，宿舍就在骑楼后面那条巷子里，推开窗就能看见鸳鸯江的月亮。这里的夜很长，但总有人愿意递你一杯凉茶，教你如何把这一晚过得体面。
